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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le | 12th Feb 2008 | Stories of Temple Street -廟街故事 | (380 Reads)

由馬克思主義看政策源頭

在一個遇然的機會下我認識了一住有參於上述論壇的廟街居民。他說在論壇上有很多人對大量公共設施被移除表示關注。政府官員承諾會於新近發展的西九填海區加設那些被移走的設施,並表示那些新設施會在油麻地居民的步行距離之內,以減低對他們的影響。但因為由油麻地步行至西九填海區至少需要30分鐘,但對很多油麻地老街坊來說,政府的承諾是荒唐的。進而令很多油麻地居民呼喊 「為什麼政府可無視整個社區的人的福祉?」要回答這條問題並不容易,且讓我們嘗試以馬克思主義解構這些規劃政策。現時的規劃模式主要是由政府和土地發展商主導。以後者的意向深深地影響着政府的政策。理論上,政府有責任平衡社會上各階層的利益,但基於市場主導的經濟模式,怎樣使用土地的決定權往往落入控制資本的土地發展商手上,然後用以興建只有中產以上人才能負擔得起的豪宅及相關配套設施,直接剝削低下階層的土地使用權。套用馬克思主義的說法,這就是一個階級鬥爭。

儘管遷移廟街的目的是擴展公共交通網絡和紓導西九交通,上述的理論亦適用於這裏。在路政署提交立法會的文件中闡述,興建中九線的其中一個目的是連接西九填海區和主要的交通網絡。如果我們跟很多油麻地居民一樣,從一個陰謀論的角度去看,移走那些公共設施至填海區的目的是為了服務那些豪宅居民。再加上,假如從一個更悲觀的角度看,中九線完全是為了方便他們。由此可見,居住於油尖旺的低下階層享用公共設施的權利被享有資本的中產人仕剝削了。

    究竟誰擁有享用城市的權利? Don Mitchell (Don Mitchell, 2000) 就這個問題做了一個很有趣的分析? 理論上,因為公園是一個公共空間 (public space),露宿者是可以於那裏生活的。但事實上他不可以。為甚麼? 因為露宿者使用公共空間的同時干預到他人使用公共空間的權利。而權力往往成為衝突的指標。露宿者往往都是社會的最低層,難免要把空間使用權龔手相讓了。在資本主義橫行的香港,資產就是權力的指標,所以沒有人會因為廟街居民被逼降低其生活質素去方便西九的中產人仕感到意外。可能這是悲劇,也可能這不公平(Susana Torre,1996),但這是現實 中產人仕的道路興建在低下階層人仕的土地上,在那片土他,很多人投入了一生的心血的。

    這樣資本主義主導的方式繼續下去會變成怎樣呢?我們不容易達到馬克思那有關革命的結論。因為香港的低下階層還有選擇。香港低下階層的優勢在於其高流動性。且讓我們回顧廟街的歷史,在廟街営生的小販都很具彈性的(葉蔭聰,林靄雲編, 2000)20年前,在廟街的小販都是賣他們專門的東西。至90年代初,香港政府大興旅遊業,而廟街亦成為其中一個重點推廣的地方。自此廟街成為遊客的必到之處。很多小販們看準這個時機,轉為擺賣紀念品,至令每個攤擋賣的都是一些一樣的東西,出現平價主導的惡性競爭。有見及此,有些檔攤賣回自己的專門然後重新賺錢。事實上,遷拆廟街並不等於破壞廟街小販的生計的。他們會挑別的合適地點繼續擺賣,又或是轉個行業不當小販。可是,在這些轉型過程中,世代相傳的社區網絡和辛苦建立的本土文化都會被催毀。在 “The Public Realm” 裏,Herman Hertzbergerm 說每個社區裏生活的人都會按他獨特的方式去建構社區的獨特文化。(Herman Hertzbergerm, The public Realm”, pp 4) 本土文化是居民長年累月建立出來的。而這些就是廟街獨特的地方。資本主義主導的規劃方式妨礙居民建構社區的獨特文化,或破壞現有的獨特性。到最後香港所有社區會變成一個個的圍城。在裏面没有社區網絡,更徨論孕育任何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