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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le | 13th Feb 2008 | Stories of Temple Street -廟街故事 | (589 Reads)

結語

由上而下的規劃方式被殖民政府沿用多年。從後殖民主義的角度看,這是因為英政府希望把香港變成個純金融中心,令香港人只關注經濟發展不理政治,從而方便管治。再加上殖民時代的香港的本土文化尚未成熟,至令這種規劃方式得以有效實行。但現在已是2008了。香港已成為一個特別行政區,但可惜特區政府的管治方式仍於港英政府無異,東方主義(ORIENTALISM) 依然濃厚(Chow, R, 1998).。不同的只是旗幟不同了。本地原創性和民主仍被大幅壓制,經濟發展和民族主義依舊是主導社會的意識形態。儘管政府的管治方公依然故我,香港人在這20年間卻有着重大的轉變。經歷了金融風暴和SARS後,香港人的身份認同強了不少,直接令本土文化漸見成熟。可惜,香港的本土文化仍然很脆弱。要從資本主義中保護這些脆弱旳文化,參與性規劃是必要的。這種以民主為基礎的方式,容許各土地用家在身份對等的情況下討論和進行土地規劃,而不是依頼現行由政府和土地發展商壟斷的方法。可幸的是在遷移廟街一事上,政府正嘗試讓更多民間團體加入討論。且讓我們拭目以待香港規劃模式的轉變,以及預想到我們下一代的家會變成怎樣!


temple | 12th Feb 2008 | Stories of Temple Street -廟街故事 | (713 Reads)

由馬克思主義看政策源頭

在一個遇然的機會下我認識了一住有參於上述論壇的廟街居民。他說在論壇上有很多人對大量公共設施被移除表示關注。政府官員承諾會於新近發展的西九填海區加設那些被移走的設施,並表示那些新設施會在油麻地居民的步行距離之內,以減低對他們的影響。但因為由油麻地步行至西九填海區至少需要30分鐘,但對很多油麻地老街坊來說,政府的承諾是荒唐的。進而令很多油麻地居民呼喊 「為什麼政府可無視整個社區的人的福祉?」要回答這條問題並不容易,且讓我們嘗試以馬克思主義解構這些規劃政策。現時的規劃模式主要是由政府和土地發展商主導。以後者的意向深深地影響着政府的政策。理論上,政府有責任平衡社會上各階層的利益,但基於市場主導的經濟模式,怎樣使用土地的決定權往往落入控制資本的土地發展商手上,然後用以興建只有中產以上人才能負擔得起的豪宅及相關配套設施,直接剝削低下階層的土地使用權。套用馬克思主義的說法,這就是一個階級鬥爭。

儘管遷移廟街的目的是擴展公共交通網絡和紓導西九交通,上述的理論亦適用於這裏。在路政署提交立法會的文件中闡述,興建中九線的其中一個目的是連接西九填海區和主要的交通網絡。如果我們跟很多油麻地居民一樣,從一個陰謀論的角度去看,移走那些公共設施至填海區的目的是為了服務那些豪宅居民。再加上,假如從一個更悲觀的角度看,中九線完全是為了方便他們。由此可見,居住於油尖旺的低下階層享用公共設施的權利被享有資本的中產人仕剝削了。

    究竟誰擁有享用城市的權利? Don Mitchell (Don Mitchell, 2000) 就這個問題做了一個很有趣的分析? 理論上,因為公園是一個公共空間 (public space),露宿者是可以於那裏生活的。但事實上他不可以。為甚麼? 因為露宿者使用公共空間的同時干預到他人使用公共空間的權利。而權力往往成為衝突的指標。露宿者往往都是社會的最低層,難免要把空間使用權龔手相讓了。在資本主義橫行的香港,資產就是權力的指標,所以沒有人會因為廟街居民被逼降低其生活質素去方便西九的中產人仕感到意外。可能這是悲劇,也可能這不公平(Susana Torre,1996),但這是現實 中產人仕的道路興建在低下階層人仕的土地上,在那片土他,很多人投入了一生的心血的。

    這樣資本主義主導的方式繼續下去會變成怎樣呢?我們不容易達到馬克思那有關革命的結論。因為香港的低下階層還有選擇。香港低下階層的優勢在於其高流動性。且讓我們回顧廟街的歷史,在廟街営生的小販都很具彈性的(葉蔭聰,林靄雲編, 2000)20年前,在廟街的小販都是賣他們專門的東西。至90年代初,香港政府大興旅遊業,而廟街亦成為其中一個重點推廣的地方。自此廟街成為遊客的必到之處。很多小販們看準這個時機,轉為擺賣紀念品,至令每個攤擋賣的都是一些一樣的東西,出現平價主導的惡性競爭。有見及此,有些檔攤賣回自己的專門然後重新賺錢。事實上,遷拆廟街並不等於破壞廟街小販的生計的。他們會挑別的合適地點繼續擺賣,又或是轉個行業不當小販。可是,在這些轉型過程中,世代相傳的社區網絡和辛苦建立的本土文化都會被催毀。在 “The Public Realm” 裏,Herman Hertzbergerm 說每個社區裏生活的人都會按他獨特的方式去建構社區的獨特文化。(Herman Hertzbergerm, The public Realm”, pp 4) 本土文化是居民長年累月建立出來的。而這些就是廟街獨特的地方。資本主義主導的規劃方式妨礙居民建構社區的獨特文化,或破壞現有的獨特性。到最後香港所有社區會變成一個個的圍城。在裏面没有社區網絡,更徨論孕育任何文化!


temple | 6th Feb 2008 | Stories of Temple Street -廟街故事 | (1012 Reads)

政府的城市規劃方式

香港政府現時採用的是一個由上而下,以鳥瞰圖和統計數字為藍本的規劃方式。規劃部門有時亦會採用一些實地考察作評估,但評估範圍多限於經濟及計劃可行性,甚少涉及其對對居住生態的影響。詳細的社區影響評估SIA( social impact assessment)更是天方夜談。只要仔細看看政府的規劃模式,不難發現其規劃政策對區內居民造成的影響往往視而不見。在這裏探討的中九龍幹線只是其中一個例子。

中九線的背景詳見下文 中九線的簡單背景

 

由上以下的規劃方式: 人在哪裏?

就中九線的發展本人訪問了廟街關注組。該組包括了廟街的原居民,文化保育人仕和學生。當我問及政府有否就廟街遷拆問題作出資詢,其中一名組員阿偉,以一個頗為強烈的語氣回答我說: 梗係冇啦! 就算有都係假諮詢。政府根本就乜鬼嘢都定哂,連條route confirm 埋先唻諮詣,有鬼用咩!」按關注組引述,政府未曾諮詢社區人士的意見。事實上,最受是次遷移影響的是在廟街裏營生的相士和小販。基於歷史原因,他們未能獲發小販牌照,是故嚴格來說,他們在廟街經營是違法的。這給予政府一個很好的理由無視他們。旭雯,廟街關注小組的另人組員概括說:「班小販其實係最慘嗰批,政府根本完全冇理過佢地。好多人ge 生計其實都喺嗰度。政府一句話起就起,完全冇問過佢地,更加唔好講搬,直頭當佢地唔存在。」她的意見正好道出了由上而下的規劃方式的問題。正當規劃人員就計劃的合法性,可行性及成本效益絞盡腦汁,人們的生計卻被拋緒腦後。除了關注組,亦有小販和相士表達了類似的意見。其中一位塔羅師表示她知道廟街及其附近的設施將面臨大規模遷拆,但從未被諮詢。對她說,於其說政府曾諮詢她,不如說是知會她。當我問及她及後的生計會如何? 她無奈地說:「可以點啫?咪見步行步囉!

    按常理,政府不可能不就中九線這一個大項目作諮詢的。其從一些剪報及新聞片段可發現諮詢是在進行中的。比如規劃署及路政署曾聯同顧問公司,於去年十月舉辦過一個公眾論壇的。可是,廟街關注小組質疑政府諮詢的誠意及效用。

阿偉稱:「我知你講乜,年頭嗰個問卷調查吖嘛!路政署做得嗰一個禮拜,都唔知佢地問到啲乜。我問過啲檔口,都冇乜人知佢做過! 仲有嗰個SIA 呀,我地提議ge 係一個具國際水準ge sia,唔係一個做得嗰四個月ge sia !」及後旭雯繼續質疑該論壇只是假諮詢。首先,她認為該論壇的宣傳嚴重不足,很多區內人仕,包括該關注組均未被知會。接着她發現該論壇由大量官方人員壟斷。該論壇以小組討論型式舉行。每一個小組由約十六人組成。當中約五人是政府工程司,兩人是顧問而另外兩人則是討論導引員。以另外一半人則包括學生和居民。最令她髮指的是政府部門涉嫌欺騙市民,在論壇指中九線的走線尚未確實,仍有討論空間。即便在論壇當日派發的文件中亦未見有走線建議。但事實是在多份政府及立法會文件中,已清楚訂明中九線之走線,令人懷疑就走線問題有多少討論空間。此外,討論結果亦被嚴重扭曲,一些敏感問題如 應關注小販會被概括成 老店舖問題” (一個規劃署有題及過的問題)。就是這樣,很多與民生有關的問題就被不了了之。小販亦在訪問中反映該論壇宣傳不足的問題,有很多小販均表示不看報的話根本完全不知舉辦過這樣的一個論壇,這與關注組的觀察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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